“扑哧、扑哧”,随着大口大口的喘气声,方锦天从一辆动感单车上下来,板寸的头发上升腾起层层雾气,用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掉脸上的汗水,走进了沐浴间。
前台一个眉毛弯弯,唇红齿白的小姑娘看着消失在沐浴间方向的方锦天,李明芳算是这间“无极”健身俱乐部的老人了,从两前年“无极”健身俱乐部开业到现在一直从事前台接待工作,一副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,为俱乐部吸引了众多的会员,吐吐小舌头,拍了拍自己那挺拔的胸脯,经历过众多狂蜂浪蝶的李明芳每次看到方锦天都会心跳加快,那昂藏七尺的身材,泛着小麦光泽的皮肤,微微向上扬起的眉毛有着那么一丝丝的叛逆,长而微卷的睫毛下,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,略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,英挺的鼻梁,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。他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吸引着李明芳那颗从未为谁打开过的芳心,每次对上那双带着一点忧郁的眼睛都会感觉到一阵阵的心疼。
方锦天是一名孤儿,生活在华夏西南CD市的一个偏远山村,24岁前,方锦天的养父方明龙在去赶集的路上捡到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,身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当方明龙和婴孩的眼睛相对的时候,啼哭不止的婴孩竟然立马停止了哭声,转而开始呵呵笑起来,方明龙觉得这个婴孩和自己有缘,自己年轻时因为政治成份不好没有人愿意嫁给他,随着年龄大了更难娶到老婆,今年50岁了,看来今生是要孤独钟老了,今年村里照顾他,给他评了一个“五保户”,每月可以从民政部门领取到150元的低保救济,看到这个粉雕玉琢的婴孩,就将其带回了家,取名“方锦天”,也算为老方家留下个后。从此以后老方又当爹又妈,将方锦天带大,因自己没什么文化,加之乡里条件也不好,边干农活边上学的方锦天高中毕业后,未能考上大学。那年方锦天刚满18岁,老方在村里、乡里托了好多关系才为其争取到一个去当了兵的名额,在农村能够走出大山的机会只有两个,一个是考上大学从此鱼跃龙门,成为一个城市人,以后在城市工作安家,另一条路就是当兵,在军队里面受到提拔成为一名士官,做了士官以后呆在军队是吃皇粮的职业军人,转业了也能在县里分配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。
2006年,老父亲用颤巍巍的双手,将一个用小布包递给方锦天,这是方明龙为了方锦天这次远行临时拼凑出来的300元钱,为了能够凑出这些钱,老方用了10天时间,砍光了后山一大片毛竹,拖着老迈的身躯一小捆一小捆扛到收购站,5元、10元的攒,昨天晚上还比平时多跑了两趟才攒够这么300元,老方知道农村想要赚点钱,太难太难了,自己快要70岁的人了,已经没几天日子了,但娃还年轻,自己就算再苦再累也要把娃送去当兵,为他谋取一个前程,虽然他不是老方家的种,但他是老方的希望,是他老方的命根。
看着老父亲那佝偻的身子,一个本就贫瘠的老农,为了一个捡来的儿子,压弯了本就瘦弱的脊梁,方锦天拿着手里那夹杂着汗味和劣质烟叶的一叠钱,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得看不清东西,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个老父亲在这18年里为自己付出了多少,一亩三分的水田,半亩菜地,一片山林,18年里,老父亲除了留下基本的口粮,用这几小片田地上所有一切能够卖钱、变现的资源换取了他婴孩时的奶粉、身上的衣服,以及从小学到高中这12年的学杂费。那头白发,那佝偻的身体写尽了这个本在18年前就列入了村里五保户人员的男人的酸甜苦辣。
“爸,我走了,你一个人要好好的,等我回来”方锦天用带着哽咽的声音向父亲告别。
“娃,去了要听领导的话,追求上进,我在家里有村里人照顾,你不用担心我”方明龙叮嘱着方锦天。
车子慢慢启动,老方用自认为灿烂的微笑向儿子告别,几近全白的头发,配上比后山山坳还要深的皱纹,车子向着朝阳的方向慢慢前行,看着那片映衬着霞光汽车老方用挥舞着的右手,颤抖着用左手撩起右边的袖口,拭掉眼角的泪水。
在军队里,方锦天训练刻苦,日积月累下,让瘦弱的小身板肌肉分明,军队的饮食远不是小山村可以比拟的,营养充足,使得本就178cm的身高更加长高几公分,到了186cm。每年在连队的训练比赛中,方锦天年年都是第一,连队领导找他谈过,有机会会为他争取一个提士官的机会。方锦天更加刻苦了,炼就了一身的本事,但在这个和平的年代,这身本事除了身体素质高以外,没有任何实际作用。在军队了的第5年,老方走了,方锦天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,请假一个星期回家为老方处理身后事,回来后情绪整整低落了半年。一天和几个战友外出看到一个青年正在欺负一位白发的老大娘,还用脚不断的踢老人的腹部,方锦天一下子就像看到了自己的老父亲,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,一个侧踢,将那个青年踢飞三米远,撞到一根大树上,好死不死的,树上有颗生锈的钉子,也不知道是方锦天的不幸还是那个青年的不幸,后脑刚好撞在那颗钉子上,送到医院通过三个月的医治后,变成了一个痴呆,生活不能自理,一生都只能坐在轮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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